凡煙小說

☆、禍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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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誰,做了什麽……?”我上前止住孫揚欲揮過來的拳頭,擋在他和那個經理之間。

“往……你的……酒、酒裏……下藥。……你……顧……”由於醉酒而僵直了舌頭,這個人說得混混吞吞的,可我還是聽到了“顧泊汐”三個字。往她的酒裏下藥?!誰?!什麽目的?!他又提到“山口野司”……這一切到底有什麽聯系?!

“師兄,我改天再來拜訪師父……這個人我先帶走了。”說罷,我拎起那個經理的領子正要轉身離開,孫揚卻先一步擋住了我的路,隨即在他身後又多出一群嘍啰。

“師兄不是說過會一直站在我這邊的麽?”我看著擋在我面前的孫揚,提起嘴角冷笑,“看來不過是說說而已……”

孫揚擡起手,止住後面躍躍欲試的打手,轉過頭直直盯著我身邊的經理,怒目圓瞪,把那人嚇得直哆嗦。“這個人我們會處理,深情你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我掃視忽然多出來的一群人,目光再次定在孫揚身上,輕笑,“你以為你能擋得了我?”

“他是師父的人,我不允許你動。”孫揚微沈著臉,擋在我面前的手慢慢攥成了拳頭,見他閃過一個眼神,隨即身後的嘍啰一哄而上。孫揚想從我手中搶走那個經理,我快他一步拽著人向後猛地一閃,暫時躲過他的擒拿手。對準沖過來的打手,我輕提一口氣,借著經理的力,把他當做拐杖,跳起來使出幾個淩空掃腿,正踢到這些人的側頸脈上。心裏有數,我還是有稍稍收斂的,不然,如果我使出全力,這些人估計要截癱了。可正是這個空子,孫揚竟然已經躥到經理身邊;我這邊剛剛落地,但見他運起全力使出手刀向經理的後頸處斬來!如我這麽鎮定的人也被他當時的殺氣所震到!他這是動了殺心了!搶不走就要滅口麽?哼,他們這麽緊張,目的只有一個……要維護某個人,而這個人,除了他敬愛的師父,不作他想。

也許是瀕死的機警,那經理竟然感受到背後的殺氣,忽然轉過臉來,避開了孫揚的致命一擊,那一手刀沒有擊中要害,卻砍到他的右肩上。一聲慘烈的叫聲之後,只見他右肩處露出了幾根碎裂的骨頭……好狠……不容喘息,孫揚的又一殺招馬上迎了上來;我顧不得小嘍啰的糾纏,抄起倒在地上的一個人扔向孫揚,結果第二擊打在那人身上,那人倒在地上吐出一灘血,沒了動靜。趁著這個空擋,我拉起仍在鬼嚎的經理沖開人群向著小巷口跑去……

“砰——!”就在即將躲進巷口的同時,我似乎嗅到了火藥味。一陣眩暈過後,經理捂著頭蹲在地上鬼哭狼嚎,看著面前的一灘血水,竟然嚇出了尿……

“誰他媽讓你開的槍!!!!!!”身後傳來孫揚暴怒的聲音,接著又是一聲槍聲,頓時,剛剛舉槍的人無聲倒地,腦瓜被蹦了個洞。幸虧跑路的時候我多留了一絲註意在那邊,不然被蹦腦瓜的就是我身邊這個尿褲子的蠢貨了。我擋在那個經理身前,警惕地註意著對面的動靜。按住被射穿的左肩,踹了蹲在那裏發抖的經理一腳,丟給他一張名片,“他們現在不敢過來了,你照著這個地址去找肖律師,他會保證你的安全的……快滾……”

能活命也顧不了害怕了,那人拾起名片狼狽而逃。

之前還川流不息的馬路,此刻竟然一個人也看不到。響了兩聲槍聲竟然也不見警車的影子……在C區,B市最亂的區,槍戰搶劫什麽的,人們都已經習以為常了,誰現在要是出現就真的不要命了。C區,是連警察都已經放棄的城區……

隔著一條馬路,我扶住流血的肩膀倚靠在小胡同旁,冷冷地看著對面正一臉擔憂的孫揚。他身邊的手下都立在那裏不敢逾越半步。忽然,酒吧的門被打開,從裏面慢慢走出來一個人。著一身日本傳統服飾的他靜靜地負手而立,對於地上橫七豎八的人熟視無睹。孫揚跑到他身旁,十分尊敬地鞠了一躬。高橋悠也似乎對孫揚說了句什麽,並沒有向我這邊看過來,倒是孫揚著急地擡起頭指著街對面的我要解釋什麽,高橋悠也打斷他,轉身又進了酒吧。孫揚回頭看了看我,急著直跺腳,最後還是跟著高橋悠也進了酒吧。

我倚著胡同裏的墻面,小心地走著……這真是突遭變故啊……原本只是想為熙兒和我盤下那個後山的,沒想到半路上、、、、、、呵呵,熙兒,我不該不聽你的話偷跑出來的……低頭看著已經被血染透的白色毛衣,這就當作懲罰吧……

為了防止失去意識,我不得不用勁兒抓著傷口,讓疼痛保持清醒。額上流下的冷汗滴到我的眼中模糊了我的視線……這條胡同不長,但是今天卻怎麽走也走不到盡頭……我用力甩了甩頭,沒走幾步就要停下來休息……不行,這是槍傷,我得趕快去醫院處理……現在的身體……真的撐不了多久……可是——

“這裏……什麽時候變成了死胡同……?”平時不失熱鬧的胡同……現在竟然安靜的有些邪門。環顧四周,我收起沾滿了血的左臂靠在墻上,兩腳微分,右手擺在身前,調整著紊亂微弱的氣息,沖對面冷冷喊道:“出來!”

當看到那個戴著假眼球卻是已經面目全非的男人從角落住著拐杖出來的時候,我耳邊竟是響起了肖年的話:

“顧深情!!!你就不會給自己留下點後路嗎!?你只是個女人啊!你再這麽一意孤行你會後悔的!”

呵呵……倒黴的事總喜歡一氣兒地來麽?

“顧小姐~別來無恙……”獨眼豹的聲音比去年變得更加沙啞了,我瞄向他的手腳:右手和左腳被挑了筋,無力地垂在身側,臉上被刻著“叛徒”、“龜兒子”的字……隨著他出來的一群打手模樣的人個個手中握著碗口粗的鐵棒……我粗略估計了一下,不下20人。在這個狹小的胡同口,竟然密密麻麻來了20多個身強力壯的混混,把去路攔得水洩不通。

“呵呵……你們何必費這麽大力氣……對付我這個弱女子,嘖嘖嘖……”我好笑地搖搖頭,該來的始終要來,躲不過的。

“哼,你們可別小看這位‘弱女子’。當初老子可沒少吃她的苦頭~人家可是空手道九段,一個刀手就能把你們的頸椎砍斷……”說到這,我看到持鐵棒的人中有人悄悄地摸了摸脖子。原來這些人都是經驗不足的小混混……只是,現在的我,即使面對的是初混社會的小嘍啰,也扛不住20多根鐵棒的亂打……必須,找漏洞……

我陰著眼,死死地盯著離我最近的一個矮個子,他被我盯得發毛,惱羞成怒地沖我吼道:“臭娘們兒!看什麽看!沒見過你大爺!”

我慢慢睜開瞇起的眼睛,望著他的眼神帶了些精光,咧開嘴角,像盯住獵物。他見我不慌反笑,還笑得這麽興奮,不覺地向後退了半步,持鐵棒的手在發抖……好!就是他了!我暗暗提著一口氣,這時,獨眼豹略帶興奮的吼聲正好像發令槍響,“還等什麽!先把她給我砸個半死!把她制服了隨你們怎麽玩兒!”

在一群人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我用力蹬上墻壁,借著墻壁的阻力彈跳起來,對準剛剛的那個矮子,提起右膝頂上他的下巴……呵呵,沒想到會用到泰拳的招數;他腳下失去重心,手裏的鐵棒被我奪去。就在這時,第一波人已經沖到我面前,我拉過已經被我撞暈的那個人,擋下了他們的攻擊。他們發現打錯了目標,馬上竄到我身後,把我包圍起來。我瞥了一眼擋在左邊的那個“肉盾”——已經血肉模糊了。這些人,果然是下了狠手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你這賤娘們兒想不到會落在我手裏吧~嗯?呵呵呵~喲!喲!喲!原來是受傷了呀,我說怎麽這麽狼狽~嘿嘿嘿~你們!朝她的左肩打!先把她的左臂廢了!他媽的讓你也嘗嘗被廢的滋味!”獨眼豹站在圈外指揮著。我扔掉“肉盾”,握緊鐵棒,掃視著這些不成氣候,卻萬分棘手的小嘍啰,決定在失去更多體力之前速戰速決,視線已經開始渙散了……哼,還從沒殺過人呢,我可不能在這裏死掉,熙兒還等著我呢……

“呵呵呵……呵呵呵……”我糊開濺在臉上的血跡,凜然地斜視躲在角落的那個“主謀”一眼,好心提醒這些炮灰:“你們不過是拿人錢財,沒必要搭上小命……”還未等我說完,我只覺得背後汗毛倒豎,瞬間俯下身,躲過後面的偷襲,隨即弓起右手肘擊向後面人的肚子,在他來未來得及彎腰的時候,抄起鐵棒的手柄對準他的太陽穴就是一記八分力的猛擊……人,倒在地上,睜著一雙眼睛,眼睛裏是還沒來得及表現出來的驚恐。從被偷襲,到這個人死,只用了5秒……然而剛剛的偷襲還是掃到了我的左肩,現在停下動作,鉆心的痛頓時襲遍全身,整個左半邊身子,幾乎沒了知覺。我極難察覺地後退了小半步,故作輕松地擦著手柄上的血跡,繼續對著已經漸漸露出恐懼的小嘍啰們說:“我說了,沒必要搭上你們的命……”

“媽的……她……瘋了……”

“別怕!她架不住人多!你們一起上啊!”獨眼豹的聲音也開始沒了底氣。

其實,那時的我已經看不清他們的動作了,如果這些人真的一擁而上……我只能用點小聰明……右手看似隨意地晃著鐵棒,一下一下地點在地上,表面上是給他們制造壓力,實際上我實在掩飾因為疼痛而發抖的手,“你們也聽到剛才的槍聲了,孫揚的手下誤傷了我,結果被他當場爆頭。呵呵……”我提起鐵棒一一指過他們,“你們要是敢傷我一根頭發……呵呵……我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事來哦~”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但真正會為財而死的人,現實中還真沒幾個。幾個嘍啰面面相覷,開始動搖了;有些人竊竊私語道:

“我認識她,她就是那個‘孫老板’的師妹,還有肖大律師……”

“對,公安局長也要給她面子的……”

“靠!他們只管讓我們打,沒給講是這麽個不好惹的主!靠!咱們被當炮灰了!”

“丫叉的!……那,還幹不幹了?”

“幹你妹!你沒看那兩個死得多慘!”

“那……那個獨眼豹……”

“他們只讓我們打殘她,你看她現在也就半條命了,用不著咱們動手……”

“喲……他怎麽才來!”

?我循著一個嘍啰的視線向身後看過去——隱約看到一個人影正向我靠近……忽然,一股清涼的熟悉的味道被灌入我的口鼻……這是……什麽……怎麽,我的身子,沒了力氣……好暈,好困……是……乙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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